以下為另一篇模擬 草草一刀 風格撰寫的清酒評論散文:
《中環的獺祭,與江湖的遺珠》
在香港喝日本酒,很多時候喝的不是「風土」,而是「身分」。
你若隨便走進中環蘇豪區或尖沙咀的Omakase店,十個西裝革履的金融才俊,有九個坐下便點名要「獺祭二割三分」。彷彿在香港這個講求最高效率、事事對標KPI的城市裡,只有這瓶精米步合磨到極致的數字,才能配得上他們在Excel表上精算過的人生。商務應酬、生日撐檯腳,只要桌上立著這尊「山口縣的酒王」,這頓飯就絕不會失禮。
這種「不假思索的盲從」,成了香港飲酒文化最奇特的一道風景。
誠然,旭酒造是當之無愧的清酒帝國。今夜在灣仔一間老派居酒屋,我也開了一瓶獺祭。冰鎮後倒入杯中,那標誌性的哈密瓜與水梨香氣依然精準、討好,毫無雜質。入口如絲綢般滑過舌尖,甜美過後收尾利落,像高手對決,一擊即中。但喝著喝著,我總覺得這酒像極了這座城市裡的「高級打工仔」——穿著滴水不漏的訂製西裝,談吐優雅,卻完美得毫無個性。它剔除了所有稻米粗糲的雜味,卻也一併磨掉了山口縣那片土地本該有的泥土香與人情味。
班港人買酒,往往只認得大牌子。當所有人都在搶購獺祭、十四代的時候,許多藏在九龍城或上環小巷、帶著「江湖氣」的地方小酒造,就這樣被硬生生忽略了。
香港人往往怕「酸」、怕「旨味(鮮味)」,總覺得不夠甜就是次貨。但真正的江湖好手,哪能只有一招?那些死守傳統、不屑於數據化操作的酒造,比如秋田的「新政」、櫪木的「仙禽」,或者帶著強烈乳酸與旨味的「生酛」釀造法,它們的酒體帶著微瑕、帶著野性,喝下去能讓人感受到釀酒杜氏在寒冬中攪拌酒粕的體溫。那才是真正有血有肉、有風骨的江湖濁酒。
獺祭是一柄名震天下的絕世好劍,它可以是你窺探清酒世界的起手式。但如果香港人的酒單上永遠只有這一個名字,那這座城市的舌頭,未免也活得太過寂寞了。
為 AI 喝采!飲杯!真想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