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8月 18, 2010

拉麵湯底

武士開餐

最近俺又聞得,友人和家人遊東京,閱旅遊天書,便去排隊食位於池袋的「無敵家」(上圖)拉麵。這店是人氣店,湯底是豚骨豚肉熬成的濃湯,友人一家辛苦排到進店,他母親吃了幾口便吃不下,友人和其他家人也勉強完成一碗,湯底很肥膩,又極重豬騷味(日人叫豬寫成豚),那肥膩是能令吃不慣的人拉肚了的,俺曾經在前幾年慘逢一役,同樣就是「無敵家」。友人則謂很失望,閒談講及,俺說那店並不是香港人口味的店,對我們來講是屬於難食。話說年前和幾位香港飲食業老闆排隊食「無敵家」,老闆們一食進口,再飲一口其肥濃豬湯,便說這湯煮翻了,就是煮的時間過度,廣東人廚房俗稱「煮翻」,所以一股極重豬騷味,老闆們全食不下去,而且一腦問號地結帳離去,何以日本年輕人排隊食如此味道的拉麵?

這證明日本拉麵神話是被過度吹噓了,日本人真的懂得熬湯的功夫嗎?他們一些人只是落足材料弄出一大鍋濃湯便引來食客,當中煮的不精食的不靈,結果便是這樣!真正好的拉麵湯底是好到可以令人整碗飲下,無味精又鮮甜,但俺經驗只限傳統的中華拉麵店的雞湯底,這類店是日本拉麵元祖,醬油風味就是這湯底加上醬油而成,這種拉麵比較合香港人口味。俺曾食到一家是最一流的「代紋拉麵」(下圖),只是東京某住宅區小店,但委實出色,當年那班老闆食兩碗又飲光那豌湯,可見那浮著一隻一隻雞、洋蔥和蔬菜的大鍋湯底,功力非凡,此也是俺一直念念不忘的真正日本拉麵店,日本百回,只此一家!香港的只是未足水平熬成的湯,再混一支一支的現成口味拉麵醬,不食不是損失,俺情願去食傳統雲吞麵。

星期一, 8月 16, 2010

酒夢一場

酒藏浪客

沉迷在神兵美酒層次的飲者,能否回到上一層「大吟釀」酒,最後能否回到最初一層的「本釀造」酒呢?

剛飲清酒時,人人俱從「本釀造」酒開始,一層一層地沉醉,「特別本釀造」、「純米」、「吟釀」、「大吟釀」,再找神兵級「幻之酒」。酒中有好酒,好酒中有更好的酒,這個在終極謂「幻」,相當有意思,一切都如虛幻,可以說是一場酒夢,越沉迷越難甦醒過來,一頭鑽進美酒虛榮幻味中,飲清酒飲至脫離了實在。而且經濟上能支持如此飲的飲者,生活也一定在夢幻如泡影的浮華中,人心早已經醉了。

只飲實在的酒,人心是不會滿足的,酒造亦只會越來越多美酒推出市場,那我們在追求什麼呢?是飲酒還是飲虛榮呢!

最近叫好又叫座荷里活電影《潛行凶間》,其中夢境層次和夢中夢構思,引起我對清酒層次迷思上反思。

何謂實何謂幻,電影中天馬行空地提供了很廣闊的空間給觀眾去思考,最妙是一旦回不到上一層的夢境,便困在該層夢中混沌地活下去,我腦中卻出現沉淪和救贖的觀念。言則我們迷上了大吟釀,便必須要有飲回次級酒的覺醒,切莫沉醉不能回來。清酒就是酒,如此多花巧,可能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假若如電影中描述,幾十年生活如果真是一場夢,在現實中可能只是睡覺中的幾小時,夢中見到的人物,回到真實時便會恍若曾見面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人人都有此經歷,就是見到一些陌生人和陌生地方,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又難以言喻,可能曾經出現在我們夢境中而植入了潛意識中,越想則越奇妙。這種夢感,佛經亦有云「阿難耶色」,是前生或前幾生殘留下來在靈魂意識中,生生不滅,但又朦朧不明,只餘一種熟悉感。說到這,就已經扯上「業」了,整份《大藏經》就是去講其中因果色空,看得通透得到喜樂的人,可以去出家了。

說夢說得興起,我記一位精通廣東話的日本友人口述,她告訴我,她做夢時是兩聲道的,見到家人和日本人是說日語,見到我們或香港人會說廣東話,真好玩的一位日本朋友,不知道大家有否如此經驗或聽聞。至於記得的夢境,一生人不會有太多,主要醒來便開始現在所謂現在真的生活,夢境記憶慢慢便沖淡,撥入潛意識中。還有駁夢,睡覺中甦醒,夢依然在於記憶中轉,起來去廁所打個轉,回到床倒頭再睡,竟然入夢是駁回剛才的夢,原來夢也可以分上下集,有人會有駁三、四集能耐嗎?我也想聽聽,一定什引人入勝。

我最怕夢見到很久沒有見面的友人,似乎他/她們發生了什麼似的,透過潛意識接駁上我的潛意識,大家便在夢境一見,場景嘛絕對無厘頭兼記不下來。

其實我們日常吸收的知識,所看的書本,隨時候會化身出現夢境中,日本文學中描述的冥河和堆石童子場景,我夢中曾見,可能我讀了芥村龍之介 的著作《河童》和《地獄變》。

佛家的「業風」場景亦曾見,我在夢境一玻璃溫室中跟死去的醫生友人見面,他在泛黃桌燈書桌上看著我,我亦看著他,大家無語,溫室外如叢林,景色混沌狂風大作,我一念想到「業風」和醫生已離世,便立即甦醒過來,可能我讀過《西藏生死書》......。

似乎夢跟我們腦袋中放著什麼有一定關連,故看到《潛行凶間》中,男主角和他妻子的描述,再加上完結時男主角在頭等機倉醒來,眾拍擋望向他微笑一剎那,我覺得這是回到上一層的夢,真正的男主角依然在夢中,那些孩子和什麼都是一場夢,日本富商的承諾也是給男主角完結心中一場夢,可能一切一切都是他外父安排的,大家不要忘記教授外父大人是教男主角這套潛行夢境能力的人,「夢境設計師」那女生亦是教授的高徒,言則教授安排一層又一層精采絕倫如真實的夢去了結男主角對妻子之死的夢魘和痛苦,那個鉛陀螺圖騰就是關鍵,男主角一念而決定,他也沒有看到最後便已經走往花園擁抱孩子,管它是夢是真,一日音樂歌曲《Non, Je ne regrette rien》不響起,我們便可以繼續在夢中行走。

網上知悉使用這歌作鬧鐘的戲迷似乎不少,相當有戲劇感,主意委實不錯。

現實中(所謂) 的俺,睡覺做夢未有一次是在飲酒的,什麼有關於酒場合都夢不見,食東西反而曾出現在夢中,這真是算很特別,但現在一切又是否是一場夢呢,那這場酒夢中就飲到了不少美酒了。

所有飲酒、屠酒、各品牌,一切都是我的夢,酒腳亦是夢中的一班人物,我根本在做著一個清酒之夢,所謂品酒,寫酒,都不是真實的,真實的我只是一個古代酒廠小工,在偷懶躲起來睡覺發著美夢,嗅著酒香,夢到未來,夢到如此如此,在夢中再飲醉入夢,一切醒來恍若南柯一夢......。


星期三, 8月 11, 2010

日式薯仔沙律

武士開餐

薯仔沙律就是馬鈴薯沙拉,日本人自己有一套弄法,所以亦叫日式薯仔沙律(俺撐廣州話,舉拳一笑!),此沙律做法各家各法,主要食材是薯仔、洋蔥、雞蛋、蛋黃醬(BB沙律醬)和黑椒碎,亦有人放薄切小青瓜或胡蘿蔔。而且個個媽媽各有自己手勢,食店亦然。

日本男人對這個食物有一種迷戀,居酒屋、便利店、卡拉OK等地方一定有這味東西,有一本書,平安壽子的《調味戀愛》,故事中有一段如此描述:「應該說是被挑起了懷舊之情吧。吃了就得到撫慰了。不管是軟綿綿的馬鈴薯還是美乃滋(蛋黃醬),都是小孩子偏愛的食物。說起來,男人的本質就是小孩子呀。因此不管長到幾歲,都還是愛吃馬鈴薯沙拉。」

很精闢的一段描寫,道盡日本男人對薯仔沙律的進食心態,就是戀母情意結,好一點的比喻,就是懷念兒時和媽媽做的食物味道。男人體內就盛載著一個孩子,似乎這是很多女性的一份感覺,無分中日,亦無國界。

薯仔沙律最美味是微溫的,剛弄好便上桌,撒上一點黑胡椒碎,是一個天下美味,食店和居酒屋的因為省時,多做好置冰箱中,待客人需要便上碟,這冷食薯仔沙律,「媽媽的味道」是不算足夠的。一旦日本男人在酒吧、居酒屋食到上桌依然微溫的薯仔沙律,他們的眼睛會瞇成一線,很享受陶醉地在吞食這堆軟綿綿的東西,就算如何長成一臉惡相,瞬間臉相會安詳下來,那瞇起的眼中,隱隱有點閃光,男人憶回兒時見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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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8月 10, 2010

曾經如此飲日本威士忌的日子

酒藏浪客

曾幾何時,日本曾流行一種「mitsuwari」,威士忌溝水是也,是多多水少少酒。好飲嗎? 只是日本男人在節省荷包。因為昔年日本洋酒稅令酒不便宜,又要趕時髦,於是便出現這種飲法。其實威士忌加冰加蘇打水是常見飲法,日本人明顯喜歡威士忌溝水和威蘇,可能酒精度亦調低了,沒有那麼易醉。

反而多年後,日本威士忌已打進世界,洋酒稅亦沒有了,這個飲法有點令人懷念,想起去酒吧,媽媽桑或小姐在旁幫你在冰桶夾冰混威蘇或威水的日子,攪拌棒碰冰塊撞玻璃杯的聲音,實在令50後60後慣跑日本搵兩餐的男士們懷念。那時代日本全國各地大城市都會有一間「花花公子兔女郎俱樂部」,標誌就是那playboy雜誌的兔子頭和耳朵,是一所專門連鎖店,第一回去開眼界,如沒有記錯,應該在九州鹿兒島市。那次領著400多人的大團,十多個導遊和領隊在此聚頭,眾人熱熱鬧鬧地找地方飲酒,於是便操上酒店旁的「兔女郎俱樂部」。

女侍穿著紅色低胸高叉黑魚網絲襪傳統免女郎服飾,男經理領班是黑色「踢死兔」洋禮服 ,我覺得真逗,踢死兔,是否兔女郎不聽話,領班便一腳踢死她。全場深紅色天鵝絨佈置,梳發也是,令人想起那部著名怪雞導演 大衛連治 的經典電影《藍色天鵝絨》﹝香港譯:藍色夜合花﹞,相當有情色feel。當年我跟著一班跑慣碼頭的旅行社大哥,長見識了。

幾位很有禮貌的兔女郎跪著在我們桌前奉熱毛巾和弄酒水,一直微笑著,當然不少男同事就在細心欣賞著青春無敵例有可愛虎牙的兔女郎和其「事業線」,其實當年都未有這個名詞,就是昅看少女的胸前嫩白上了粉的乳溝,日本女性例必後頸亦撲上粉,依舊暗地裡顯示和風傳統,藝伎就是很注重白白的粉頸後。她們傾倒啤酒又有忙著溝威蘇和威水,那時只是開了兩瓶《三多利威士忌》,就是出現一輪攪拌棒碰冰塊撞玻璃杯的乒乒乓乓聲音,伴以女侍嬉笑聲,這個聲音就是所謂夜場之聲音吧,植進我腦海中。
這些兔女郎酒吧,東京、大阪、名古屋的我都有去過,有很多客人喜歡當作觀光點,是不錯的消閒飲酒地方。

轉眼多年,在香港一些友人開店的日式酒吧,我又聽回這種聲音,再加上日本客人的日語談話,有點如在日本感覺。日式酒吧日文叫「士叻咕」,輕食飲洋酒的地方,是有媽媽桑和一些女侍應員,在日本,媽媽桑多數穿著和服,女侍便晚裝一度,在香港則比較隨便多。經理和媽媽桑是友人亦是店東,女侍則是兼職大學生或待業演員,她們一些曾經在東京的酒吧待上一段日子,讀書好,賺錢好,依然人一個,各有際遇和運氣,看自己造化了。好像媽媽桑是操流利日語者,日本工作時跟男人結了婚,生了兩個孩子,日本男人便叫離婚去,只好攜孩子回香港老家,拿積蓄和拍檔開「士叻咕」,那時代是97前,生意尚好,後來不成了,店賣給韓國女人轉成卡拉OK吧,她則洗盡鉛華回老家打理茶餐廳,照顧成長孩子。相當粵語片情節呢!但昔年香港如斯人物故事多的是,好如店中一些女侍,在日本工作後剛回香港,她們一班姊妹當中有點運氣一位,便去選什麼電視台小姐,簽了做藝員,也算有知名度。我就時常聽她們講爭仔的故事,兩女昔日同喜歡一日本男模,不多是非才怪。那類「士叻咕」亦有懂日語的南韓女子出入,記得有一位曾艷絕銅鑼灣,剛烈品性隨時給客人一巴掌,日男追求者依然排著隊,但是一切都成為十多年前的故事了。後來這類酒吧幾乎換上菲律賓女侍,跟日本人經濟有關係的,我不言看倌亦了解箇中夜場轉變。以上所講場合,只要我一聽到攪拌棒碰冰塊撞玻璃杯的乒乒乓乓聲音,記憶便會湧現。


早前一友人問起一間日本人所經營的酒吧,他說多年前跟我去過,他見到那些菲律賓女侍時,還說何以會是家中的菲僱姐姐模樣,我說這裡是正常酒吧,所以沒有那些女子,他就是以為這類酒吧一定是所謂夜店的香港人。日式酒吧其實多數是飲酒放鬆的場所,自古便有女侍或酒女,不含色情,只給酒客一點風情點綴。友人問起,我便答告那酒吧老闆因生癌,將店結束回了老家,聞已經走了,南韓老婆早已經離了婚,兒子已經回東京生活。友人聽到後有點唏噓,覺得人生如戲,回顧他昔年乃運動健將,網球長跑瓣瓣掂,今已經已身重190磅,結了婚有子女,一切實不復當年勇,自身和周遭變化,他發出嘆息也屬人之常情。

這個2010暑假,香港極之悶熱,早幾夜我們去了一間日式酒吧,談著往事,叫了兩杯威蘇,攪拌棒碰冰塊撞玻璃杯的乒乒乓乓聲音又出現了,但攪的人是我們自己,再沒有女侍在旁調酒水的時代了。當我們乾杯時,俺嘆呼了一句日語:「 寂しい ね!﹝さみしい ね﹞」。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呢,不少日劇都有兩名男人在飲著酒互道寂寞......「ね!」








昔年導遊大哥─沙煲 的近年唱live band k 歌版的《讓一切隨風》日文原曲,當年唱遍日本旅途上,令人懷念......


星期五, 8月 06, 2010

醉生夢死

2010《潛行凶間》大熱,想起當年 《 藍色夜合花》一段 in dream 之迷幻怪雞,醉意下聽一流,也是一場夢魔。飲一杯吧 ! 作個好夢......可能我們只是活在夢中,真身只是一台超級電腦,掌管程式者便是一種生物,超級電腦中的上帝,那種生物是也會睡覺和作夢的......

《東邪西毒》中有一壺酒叫「醉生夢死」,其實拿來做清酒銘柄的確不錯......

星期四, 8月 05, 2010

算一隻橫跨兩代日中酒歌

亦是下星期二 酒收藏浪客 新文 主題歌

1976



2010

星期三, 8月 04, 2010

おにぎり(飯團)......續話

武士開餐

意猶未盡,續寫飯團。曾見港式日本料理將鮮三文魚塞進飯團內上桌,真是令人眼前一亮。飯團不是壽司,日本飯團只放熟的或醃製過的食材,三文魚就是放燒熟之鮭魚碎,海膽是放那些醃製了的瓶裝海膽醬。傳統的飯團,隨上述的食材外,亦放酸梅、高菜(醃製過的鹹菜)、燒過的明太子(魚卵)、木魚花、千本漬(蘿蔔乾)和山菜等東西。今天新派飯團已經出現炸豬扒、燒牛肉、美奶滋沙津醬等西化食材,也深受新一代歡迎。在日本搞飯團是大生意,不要少觀那百多円買賣,人人吃一個市場已經相當龐大。但飯團一旦沒有日本米弄出來的米飯,味道口感大打折扣,在香港吉之島食到的飯團味道,跟日本的比較,是:「好過無!」。

自己在家弄亦要使用日本米才有點神韻,否則也只是有形無神的一嚿飯。弄時先要以飲用水弄濕手掌,放點幼鹽搓揉,而飯團切勿以死力用手壓,飯粒間沒空氣,壓成死硬便不好食;弄紫菜時則要抹乾手,否則不脆。至於一味「燒おにぎり」,原是燒鳥店弄出來給客人頂肚之物,有燒爐便拿飯團來烤得香口一點。但這味東西弄得好的店不多,問題在於放木魚花和醬油之分量掌握不準,飯便會散和味道不足,燒過火就在嚼飯焦似的。

在香港,發現很多女士愛點此「燒おにぎり」,昔日俺在店中工作時最怕弄就是這個,又要煩調味,又要看守火候,很花功夫。在日式小酒吧和一些小居酒屋,一些日本客人愛酒後食飯團填肚,更愛媽媽桑或其相熟女侍親手搓製的おにぎり,微醺的他們會食得很開心很滋味似的,可能飯團有著女性手部的微溫與體香,是一番親切心意吧!也可能令男人想起兒時母親的手搓飯團味道。媽媽已老,留在老家,或已仙逝,遊子懷念......

星期二, 8月 03, 2010

飲者修行「二合族」

酒藏浪客

「二合族」,就是在清酒飲量上不超越二合之容量,一合是180ml,一支720ml清酒是四合,一升瓶1.8L就是十合。旅遊日本「富士山」,車路能達最後一地是「五合目」,就是昔日旅人點酒燈上山,去到此地剛燒盡五合之燃油,這是「富士山」多少「合目」的由來。這個古法度量衡,沿用在清酒中,一直採用。

有些人飲一合清酒都會醉,因為不擅飲,或根本不能飲酒。飲二合是有輕微酒意的,是善飲者最想繼續飲的階段,不善飲者便是收手之標準。但飲者在二合收手,則必有隱衷。攜刀武士、遵醫師訓戒者、惜身養生者、自知之明者、心懷任務者......都會在二合之飲量停手,如劍客收劍回鞘,不再參與席間之神兵大廝殺,但看在眼中,實在是一場困苦。

苦不能飲,其實只是留待日後多點飲酒時間,而且將配額留予好酒。好如倪匡先生曾謂飲酒是有配額的,他就是到某一天知道配額已盡,便停下不再沾酒,否則身體會抗議,那時候再飲便是逞強或是自殺。先生沒有講錯,最了解自己身體的人就是你自己,狀態是好是壞還是「亞健康」(即健康與不健康之間的一種狀態),心中有數,旁人不得「依牙鬆槓」。迫人飲酒者是最沒有品的人,在古代宜拔刀斬殺之,罪狀是加害他人身體,今天沒有配刀,拿樽爆其頭吧,尤其是那些迫女生飲酒之徒,必心懷不軌,一於烈女上身,拔樽吧!拔樽傷人又可能構成觸犯現代社會法律,那拔腿,一走了之應該不犯法了吧!

發完寫瘋,回寫正經的,俺可能也要加入「二合族」,否則飲盡了配額便不能再寫甚麼了,事緣幫俺推拿高手,失明人士手感特殊,覺得俺頸腰之痛不止肌肉或腰間橫突般單純,是感冒菌未清,擾亂了排毒的膀胱經絡,令淋巴肌肉微腫脹,內臟亦有脹大,乃陽火過盛引發周身不舒服,單推拿未能全面,需找中醫調理清去體內潛藏感冒病毒和瀉火,因為練劍道也是令身體陽火大盛的。身體五行不能「火」氣過旺,於是著找一好中醫,一看中醫飲藥便需要戒口,生冷和酒精一律要停,只好發武林帖知會酒友人,屠酒會押後,閉關調理。看來日後可能亦要學習品嘗後吐酒回金盤,那種法國品酒師的習慣,他們也是不想飲太多而傷及身體。紅酒一支也是720ml,半支算是一個舒適飲量。至於啤酒宜看季節和地域乾濕而定,而且個個中醫都像跟啤酒有仇似的,叫人戒飲生冷,尤其啤酒。但炎夏來一杯美味冰凍生啤的誘惑,委實很難招架,俺次次都聯想起老牌經典荷李活電影《畢業生》那張經典海報,嘿!嘿!

結文前請大家一看下列清酒陣容:《妙花蘭曲Grande Cuvee》、《磯自慢.山田錦.一滴入魂》、《作.波瀨正吉.大吟釀》、《くどき上手.出羽の里44%》、《綠川.大吟釀》、《越乃寒梅.特釀酒》、《飛露喜.特撰純吟》、《上喜元.穀良都.純米大吟釀》、《上喜元.純米吟醸.亀の尾》、《〆張鶴.純》、《大七.純米生酛》、《大七.1992自然生酛》、《大七.1992吟釀古酒》、《出羽櫻.愛山》、《黑龍.九頭龍》和《末廣.1989純米大吟釀古酒》......還有俺一支準備贈老總一眾享用,和一支自藏的一升瓶《〆張鶴.本釀造.月》在寄存。家中能有此收藏量,應該叫兵器庫,支支「銘柄」都不是香港易見和出身不簡單的日本酒。屠酒會資深酒友,亦是我們的神兵奇器搜羅者,家中恆溫櫃便是珍藏著這批好傢伙,看到都令清酒愛好者吞幾啖口水。可是神兵搜集者也是一名「二合族」,起初飲者以為神兵搜集者酒量不好,其實深知因為二合一族的好處,延長品嘗好酒的日子,當諸位配額散盡,他依然能在好酒國度進出自如,實高人智者是也!而這批好酒將會是未來多場屠酒會之主角呢!

「二合族」之苦也是很不易過,有如修行者之定力,美酒當前,坐懷不亂,見眾人愈來愈情緒高漲,一杯又一杯,而自己只能看著酒杯,控思制慾,委實額頭冒汗,如金剛坐禪,一心不能起念,亦好如僧人在青樓坐禪,看修行定力!做「二合族」,俺提議在屠酒會時自攜私家酒杯,增加品酒情趣,減慢飲速。飲清酒愈來愈發覺可以使用大一點的闊口杯,「聞」酒時明顯比小酒杯好,就算拿大紅酒杯來品嘗清酒,也另有一番味道。小酒杯在飲燗酒時襯上那套精緻酒器就合場面,而且飲熱酒,一小口一小口啜飲對溫度上有一定影響,大杯是不合飲熱酒的。真是愈懂飲愈少飲,成為「二合族」並不一定是件苦事,只是有些飲者少不更事或老而不惑,多飲引以為豪,到知道出問題時便已鑄定成大錯。